许纵结束训练时已经是上午十
点半,同学喊他去吃饭，他应
声好。
可下秒，他面色微凝。
手机上显示□□通周弦思
未接电话。
他眉心跳,忙按回拨键。
那头很快响起。
“许纵……”开口，周弦思声音带着哭腔,语气沙哑。
许纵脚步顿，呼吸也乱几分：“周弦思？”
他握着手机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发生什
事？”
她声音断断续续：“对不起…对……不起,许纵，对不起。”
周弦反复强调“对不起”三个字,声音哑得不像话。
听着电话里呼啸风声,许纵墨色瞳孔中闪过丝慌乱，他随手扯件衣服，抿唇问：“周弦思,你现在在哪？”
他大阔步开门出去。
室友奇怪，喊他怎不去吃饭。
却只见他连电梯都等不，身影快速消失在安全出口。
挂电话，周弦思坐在B大门口侧台阶上,眼神无望地看着那处校园字牌。
她双眼哭得通红,嗓子也发干发哑,却还是缓不过那通录音给她带来怔然和惊撼,眼尾湿润不断。
许纵喜欢周弦思，在高中就喜欢。
甚至在高二那年就已经说出“
喜欢你”四个字。
只是她居然执拗于他跟孟思萱那些无从求实零碎种种,忽视那长时间内许纵对自己偏袒和维护。
她说自己没有生日，许纵就送给她半天生日。
她说自己从没过过生日,许纵就把她这些年缺少“生日快乐”悉数补给自己。
她说妈妈被自己气生病,许纵就陪她在医院坐个下午。
她说淮灵很好,许纵就跟着来淮灵。
他喜欢自己,偷偷喜欢整个高中。
周弦思深深捂脸。
她没敢再细想。
只觉得，胸口无力和沉重压得她很难受，又闷又涩，令人窒息。
那好许纵，不该经历这些。
点也不该。
寒风刮蹭间，抹熟悉香味在鼻尖加重。
周弦思泪眼婆娑地抬头，视线模糊间看见许纵半蹲在她面前，身影背光却又挡住冷风带来寒意。
她背上多件黑色大衣。
“周弦思，哭什？”许纵嗓音很轻。
他抬手，下意识地想抹去她脸颊上泪滴。
又放下。
周弦思模糊视线跟着移向他收回去那只手。
许纵摇头：“刚训练完，手有些粗糙，怕弄疼你。”
周弦思怔然。
两只被水润过眼清清澈澈，乌黑睫毛也被打湿，根根分明。
看着惹人心疼。
“脸颊怎这凉？”许纵蹙眉，他说着低头从口袋里掏出包纸，抽出来。
小心地，又极轻地擦着她脸颊上湿润。
周弦思就那样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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