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柴鸿光沉默
片刻，突然低声道，“抱歉。”
“你或许不知道，
这条命，当初是家娘子救下
。”
“自那天起，便下定决心要守在娘子身侧，做牛做马也甘愿。”
“跟着娘子身边伺候这些年里，还未见过她如此倾慕
人。”
“所以只能对不起孔娘子你。”柴鸿光漠然地说。
桐油伞跌落在地，被风吹着踉踉跄跄往前。
惜翠猜出他想法，睁大眼看着柴鸿光，四肢不受控制颤抖，在危险来临之际，下意识地转身就跑，但还没等她跑出两步，后颈上忽然疼，整个人失力气，扑倒在地上。
柴鸿光收回手，往前步，抱起软倒在地女人，“抱歉，娘子，也是逼不得已。”
这
说着，他腾出只手捡起地上纸伞，另只手抱着不省人事女人，继续往前走，直走出李子林。
不远处，有间野庙，但这野庙早已破败，根本就没住着什游方郎中。
唯独在庙前有个不大池塘，池塘前长足足有半人高杂草，雨水落在池塘中，漾开圈圈水波纹。
柴鸿光伫立在池塘前，双臂使劲儿。
那抹鹅黄紧跟着被抛向池心，霎时间就被池水吞没。
看着女人裙摆在水面上浮现，又慢慢地沉没下去，柴鸿光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事。将四周弄乱，抹去来时踪迹，从袖中拿出个顺袋，倒出来几文钱，洒落在地上。
男人呼吸急促，心跳如擂地捡起伞路向西，踩出行凌乱脚印，直到走到官道前，才停下来，换条路，往东回城。
这都是他罪孽。
想到水波中鹅黄衣裳，柴鸿光心乱如麻。
但下秒，他又想到女人冷中含艳脸。
他又定定心神，双手交握，搓搓僵硬手指，改换神情。
等到男人背影渐渐消失在树林深处，池塘中那抹鹅黄起起伏伏间，突然动。
惜翠睁开眼，伸着胳膊，划开水，吃力地游到岸边，也不顾池塘周围烂泥和草茎，趴在湿烂腥臭泥土中，呛咳出口水，深深地吸口气。
所幸她之前和季悦媛起学过游泳，这池塘前有草丛挡着，而柴鸿光又做贼心虚，没敢多往她这里看，这才给她闭气和换气空隙。
她猜到柴鸿光不会放过她，却没猜到他竟然能为宋修敏做到这个地步，杀她灭口。
惜翠身上冷，心里更冷。
她不太确定柴鸿光到底有没有走远，也不敢离开。
雨水倾倒而下，趴在岸边，惜翠四肢僵硬，阵接阵哆嗦，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后怕。
她刚刚差点就死。
这次和之前都不同，她要是死，那就再也没有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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